秦腔、卖蜂蜜的记者,和被困的僧人

来源:http://www.jmhczg.com 作者:风俗习惯 人气:194 发布时间:2019-05-23
摘要:原标题:重磅!!!江源广播电视台2018年倾力打造满族文化纪录片《佟家老营》! 芦笛出生在靖宁,虽属甘肃,但是在黄河以东,和陕西文化更近,所以秦腔很兴盛。他说,小时候每

原标题:重磅!!!江源广播电视台2018年倾力打造满族文化纪录片《佟家老营》!

芦笛出生在靖宁,虽属甘肃,但是在黄河以东,和陕西文化更近,所以秦腔很兴盛。他说,小时候每个村开春都会唱一次庙会,祈祷风调雨顺,有的地方在收割之后,会再唱一次。庙会上请来秦腔戏班,一唱四天四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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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掖马蹄寺石窟内。这里原本是一座佛像,现在放着一个唱佛机。

在这里,佟佳老爷让努尔哈赤懂得了做人的道理。

应该是高一,或是高二,有一天老师宣布不上课了——学校来了一个美国人。小城向来以沙尘暴闻名,很少有游客经过,更没有见过外国人。那天全校停课,所有师生聚集到开会的广场上。几千个学生围上去,一直往前涌。我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,远远看着人潮,旋涡的中心,那个美国人是一个胖胖的、长着胡子的男人,他被包围着,不停倒退,脸上有尴尬的笑容。语文老师问我,你怎么不去?我摇摇头,心想,以后我会见到很多外国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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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熊进到了牧民家里,喝醉了躺在床上,惊醒了从窗子里逃出来,又从窗子里掏出来栽到缸里,牧民们抓住熊,扒了皮卖去格尔木,结果四个牧民被抓了。这是什么故事啊!我惊叹。

在这里,岳父佟逢教会了努尔哈赤儒史诗文。

《金沙滩》是杨家将故事里最惨烈的一幕,辽国约宋太宗到金沙滩谈判,杨业(杨令公)知道那是一个圈套,于是让大儿子假扮太宗,前去赴约。在这次埋伏中,杨家父子几乎覆灭。视频前,po主“芦笛说戏”写了一段文字:“杨大郎换上王帽蟒袍之后,老杨业上前量衣,发现不长不短正合体。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女,生来就是为了给皇帝送命,忍不住老泪纵横。”

在这里,义父佟远传授了努尔哈赤盖世武功。

武威罗什塔。来自视觉中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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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难以想象,真的有一个时代,人人都喜欢戏曲,那个时代并不远,但感觉上已经很古老了。芦笛在大学教书,他问学生,有没有喜欢戏曲的?有时一两个举手,有时一个也没有。他问,为什么不喜欢?学生说不上来。芦笛问,你们看过吗?他们说,没看过。没看过为什么不喜欢?学生说,那都是老人看的。芦笛就会放一段戏曲,通常是越剧的《梁祝·十八相送》。这段戏是经典的喜剧手段,观众和祝英台都知道真相,但是呆书生梁山伯怎么都点不穿。看完这段,学生都觉得很好玩。

在这里,佟女春秀让努尔哈赤体味到了纯真恋情和缺失的母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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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龙开始后,小马来了。她早上从贵德坐了一个多小时汽车到西宁,又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到兰州,然后打车到书店。大约十年前,我在博客上写,小马像一头温顺的牛。壮壮的,一双圆圆的眼睛,眨也不眨地看着你。现在她还是那样。

秦腔、卖蜂蜜的记者,和被困的僧人。1

芦笛还叫来了另一个朋友,古洋州是一个软件开发的工程师,二十多岁——也很年轻。他和一些朋友同在一个志愿组织,“秦剧学社”,业余时间访谈秦腔老艺人,横跨陕甘两省,自费采访,编辑整理后发布在学社的公号上。

我点开这段视频。在我的印象里,秦腔太吵了,直扎耳膜,但是这段表演没有唱,伴奏像河水一样淌着,舞台上有两个妆扮一模一样的人,一坐一站,白胡子的杨令公先后走近二人,摸摸帽子,又拉起袖子,比较长短,情感慢慢积累,老人先是抹泪,最后放声大哭。

2017年2月2日,甘肃省陇南市刘山村。1962年村民魏守志、邓科汉,王仲西等十几位秦腔爱好者创办了秦腔业余自乐班。由于条件十分艰苦,他们变卖生产队累死的耕牛和淘汰的钢磨,开始添置服装道具。1980年,文革期间村里停滞10年的秦腔表演解禁,村民们利用3年时间集资修建了土木结构的简陋戏台,正式成立了刘山村业余秦剧团。目前村里的剧团已经有演职人员40多人,每年春节期间演出十多场。来自视觉中国。

要做这样的事,自然是秦腔已经衰落了。但是,在古洋州的印象里,衰落不过是这二三十年的事情——就是他成长的过程。他出生在汉中,陕西南部,那里秦腔的氛围没有那么浓厚,但是八十年代之后,出了很多秦腔的磁带,在陕甘一带发行得非常好。再偏远的农村,集里一定会卖秦腔磁带。芦笛说,名角的,可能卖得比毛阿敏还好。

后来我离开了那本杂志,小马也重回了报纸。她原本就是业界有名的记者,此后更有名了。但真正让她变成“网红”、也让我们这些朋友震惊的,是另一件事。八年前,她去青海采访一个养蜂人,和养蜂的藏族汉子扎西好了。第二年,小马和扎西结婚,搬到了藏区,黄河边的一个县城。

武威出土的马踏飞燕,现存于甘肃省博物馆。

马金瑜。图片由其本人提供。

秦腔不一样,秦腔诞生在乡野,谈不到讲究。有时候行头没有了,随便穿一个别的就上去了,演员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行头。“艺人唱错的特别特别多,唱错了也不知道。”那时候,芦笛不喜欢秦腔了,觉得秦腔不规范、野。

但我想,“草原珍珠”之所以能做成,最重要是小马把写作才能全部用在文案创作上。我惋惜她的才华。沙龙中,吃饭中,小马总拿着手机,双手打字,像在掰馍。家里女工的老公又来打架了,又有人订货了。更多的时候,是在发朋友圈。我们终于加了微信,往前翻,小马每天发十五六条朋友圈,图片都加了滤镜,都是黄色的暖光——她成了朋友圈作家。

——昌耀

在中国“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”的历史观里,总是特别喜欢讲述那些强大的、辽阔的王朝,而弱化王朝裂解、割据的年代,或是把后者当成汉人王朝积弱的暂时阶段。在这样的历史叙述里,就很难完整地理解河西走廊,因为在很多时候,这条路都不在汉人王朝治下,比如唐后期,吐蕃占领了河西,宋代,这里是西夏,更不要说南北朝和五代十国时期。在武威文庙旁边,是新建的西夏博物馆,其中最重要的藏品,是一座西夏文与汉文对照的石碑。西夏享国199年,还创造了自己的文字。你若仔细想想,会知道这是一个不短的王朝。

敦煌莫高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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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 完 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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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去西安,好像才真正进入城门。对熟人、自己人,城市总是更安全的。(我也听到别的说法,小偷来自邻省,或是小偷少了,因为都去放贷款了。)我得以放松地站在地铁里,观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。男孩站起来,拍拍老人的肩膀,示意他坐下。他们以目光进行了对话。年轻人把座位让给一对带小孩的外国夫妇,外国夫妇下车前,又让给了一对带孙子的老夫妻。老夫妻坐定,笑眯眯地指挥孙子和外国小孩对起话来。虽然是城市,却不是努力在个人身边划下疆界的现代标准。这种陌生人之间亲切的善意,是历史、传统存活于日常的另一例证。

鸠摩罗什在长安去世,去世之前他说,若自己所传没有谬误,则火化时舌头不烂。——当然没有烂,他的舌头埋在了武威,其上建起了一座罗什塔。那是一座古朴浑厚的砖塔,塔角的风铃轻轻作响,天是欲雨的灰色,燕子绕着塔飞行。旁边的大殿里,僧人正在诵经。

给小马的书上,我写下了:“小马,还是要写啊!”

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到西安,城墙很厚,穿过城门时,总觉得步子好慢啊。同行的采访对象在城门的阴影里吼起秦腔。另一个人悄悄跟我说,他进过jail,jail你知道吧?(后来有人跟我说,西安之所以出了很多摇滚音乐人,跟秦腔很有关系,都是嘶吼嘛)采访结束后,我去网吧上网,左右环伺的两个男人偷走了我的新手机。一个城市向陌生人同时展现了历史的魅力,和现实的危险。

去年5、6月,正午两周年时,搞了一次自驾游活动。这次自驾游活动结束后,留下了一些文章。如今,这些文章集结成书,正式出版,是为旅行文学特刊——《正午6:旧山河,新故事》。

文 | 郭玉洁

晚上,书店老板招待我们吃饭。小马笑着,猛灌白酒。我说小马你慢点喝。小马说没事,藏区经常喝青稞酒。一会儿就仰在椅背上了。我只好把她带回了酒店。

听完这两段戏,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。

……这是象牙般可雕的

正好是自媒体年代,芦笛做了公号,说戏。他介绍传统戏,析辨其中的文字和音韵,这样的话题,阅读量一定不高,他也批评梅花奖,所谓的“戏曲改革”——这样的阅读量稍高一点,但也有限,戏曲终归是冷门,即使秦腔这样的大剧种。《金沙滩·舍子》的那段视频在微博上转发九百多,是他最火的一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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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腔、卖蜂蜜的记者,和被困的僧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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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秦腔、卖蜂蜜的记者,和被困的僧人

我一直怀疑,魏泽福当时是不是说出了中文,通道。好像不太可能,我们好像只能用英文交流,但是我又清楚地觉得这个词在脑子里“当当”敲了两声,并回响至今。通道,没错啊,之所以甘肃是一根骨头,就是因为它的主体是一条路。这条路连接了中原和西域、中亚、印度,甚至欧洲,因此它的文化就是通道的特质。它不像某些地域,具有“源头”的自信,在道路上,人们来来去去,各民族杂处,充满异质,斑斓,也常常互相残杀。

直到大学毕业,芦笛到西安工作。他听到一些老艺人的秦腔,比如他转发的那段《金沙滩·舍子》,是生于1915年的甘肃平凉秦腔名家王超民所唱。芦笛发现,秦腔还是有“自己的东西”,只是继承得太差——王超民的那段表演,在今天的舞台上,竟然大多都删掉了。

出发前,我在微博上看到一段视频,是秦腔《金沙滩·舍子》片段。

“然后就开始唱本戏了。甘肃那边鬼神戏比较多,会撒烟火,做功戏比较多,像陕西就是唱功戏比较多。常演的有《伍员逃国》,伍子胥的故事,跟京剧的《文昭关》有点像,但是演出风格完全不一样。另外就是《乾坤带》,京剧叫《金水桥》,银屏公主的故事。还有一些戏我不太清楚了,但是最后一个晚场的戏,就是散台戏,一定会唱《刘海撒金钱》。唱到最后一折,刘海成仙了,要往台下撒金钱,过去不是有几分钱的硬币,就往台下撒。一看到要出来了,底下小孩就已经准备好了,我们都抢过。那时候五分钱都能买一个冰棍,一毛钱能买一个小小的小玩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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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场戏一定是折子戏,叫《香山寺还愿》。这是一个中国人自己编的佛经故事。说妙善王有三个女儿,三女儿是妙善公主,从小喜欢修行,但是妙善王不让她修行,还用火烧了寺院,烧死了很多和尚。和尚就到阎王那里告状,妙善王因此生病了。医生说,要亲人的一只手和一只眼睛,才能治好。妙善公主就舍了自己的一手、一眼——最后变成了千手千眼观音。这一折就是妙善王去拜菩萨,发现上面坐的是自己的女儿。这个戏是还愿戏,就是你给神许下了愿,你要还,所以是必唱的。

只有很难得的机会,我们才会恍然醒悟戏曲的魅力,以及戏曲里也有非常“现代”的成分。比如白先勇制作青春版《牡丹亭》,比如芦笛转发的《金沙滩·舍子》,他在课堂上放的《梁祝·十八相送》。爱、恨、幽默和痛苦贯穿了人类的生活。我们也并非和传统拦腰斩断,以半截躯体存活在世上。

我该离开兰州,继续往西了。小马说,她也要回家了。家里的三个儿子,每天都哭。女工在微信里问她,你是不是个假妈妈?

在网上,他认识了好多秦腔迷,其中有一位“陇上一痴”,后来是秦剧学社的核心人物。“陇”,是甘肃的简称(如果你还记得地理课本里的知识),所以带“陇”的别名,基本都是甘肃人。“陇上一痴”也是,他现在在山东工作。古洋州每次打电话过去,电话那头都放着戏,从来没有一次背景是安静的。

小马逐一问起老朋友。我说,大部分都去做生意了吧,还在写的人很少了。

这天的咖啡馆,只有我们一桌。小马给我讲在藏区发生的事情。被熊扒烂了脸的老牧民,又让18岁的女儿去放牧。那女儿碰到熊咋办?老牧民说,再不会的吧。

第三天早晨,我们又去吃马子禄。人很多,我排队端了两碗面。小马要的二细,筷子粗的面条——实际上应该叫二粗。

哪个马金瑜?我问。

更自由、更成熟、更具个人风格的旅行写作——叶三、刘子超、杨潇、郭玉洁,四位作者的四组长篇游记,打破了我们以往对于旅行文学的刻板印象,他们以丰富的知识储备、个人化的浸入式体验,将阅读、观察、采访、思考融合在一起,观察不同的风土,聆听人的故事,用文字让那些时空停在心里。

我们可以看到,好的旅行文学,有的作者擅长对当地历史、文化的发掘,有的长于感受鲜活的当下,然而更重要、也必不可少的是,写作者来到陌生之地所迸发的敏锐。

2017年6月13日,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娘娘坝镇举办首届乡村文化旅游节。其中有秦腔表演。来自视觉中国。

我家就在武威旁边,九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城。

除了一些特殊的剧种(比如昆曲始终是文人戏,越剧则是城市的产物),秦腔和大部分戏曲一样,诞生在乡村生活中。要在露天的戏台上,唱给观众上万人,所以特别的喧闹。剧情也要生动,戏剧性强,合乎当地的伦理道德。戏曲的没落,其实是农村的没落。古洋州在采访中发现,陕西的农村已经没人了,反而是甘肃东部,大概是因为经济落后,农村外出打工的人不多,有演出下乡,还能维持上万的观众——天水人说,他们养活了陕甘的秦腔剧团。

“说到这,咱再说一说《葫芦峪》里边儿,《托印》这个戏。”在人们来来往往的酒店大堂,古洋州戴着黑框眼镜,很瘦,个子不高,却坐得很直,双腿叉到最开,双手拄在膝上,挺像个武将。这是诸葛亮归天的一段戏,北伐失利,诸葛亮病重,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部下。在《空城计》里,诸葛亮穿八卦衣,像个神仙,这场穿上了丞相的蟒袍,要交代后事了。古洋州推荐女须生焦晓春的版本,他说,只听开头几句道白,就听得人心酸了。“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?壮志未酬身先死。”

参照不同的文学,作家想像着自己的城市。

只要村子离得不是特别远,芦笛的爷爷就一定会去看。芦笛往爷爷怀里一坐,一同看戏。庙会上通常演什么?毕竟是研究者,芦笛讲述得非常清楚:

天水麦积山石窟。

第二天醒来,兰州下雨了。我和小马去吃了马子禄牛肉面,又去酒店楼下的咖啡馆。咖啡馆还没开。小马说,我真是好多年没有去过咖啡馆了,不是喝咖啡,就是和朋友在咖啡馆聊天、写东西,空气里有咖啡的那种味道。我们去黄河边走了一会儿,买了一斤樱桃,到十一点,又去咖啡馆。——一定要让小马喝上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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